池央抬眸,却见他一袭玄衣常服,高坐于殿前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递到唇边细细品着。
她下意识抿了抿干涸的双唇,终是回过神来似的,颤巍巍地吐出两个字来:“皇叔。”
数月不见,终闻佳人之音。
暴躁许久的心头总算掠过一泓甘泉。
可一想到她在自己登基之日与侍卫出逃,甚至还跟野夫成亲,这一点好心情,便荡然无存了。
魏珩起身,走到她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满是褶皱的大红喜服,不怒反笑道:“既认我这个皇叔,为何成亲时不叫朕?”
池央咬唇,垂眸避开他的目光,双肩瑟瑟发抖。
“陛下,水备好了。”殿外恰逢时宜地响起宫人的救命之音。
解了缚她手脚的麻绳,魏珩将人抱起,自侧门入了偏殿。
池央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,敛着双眸不敢看他。
渐渐地,周遭温度升高。
她掀眸悄悄看了一眼,才发觉偌大的偏殿竟建了个宽阔的汤池,雾气缭绕中宫人俯身一旁撒着新鲜花瓣。
魏珩将她轻轻放下,摆摆手让宫人们纷纷退下了。
男人站在屏风前,解了腰带,脱了外袍里衣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回首看她,“过来。”
迟疑片刻,池央乖乖上前,自觉地为他宽衣。
脱到只剩亵裤了,她收回手朝后退了一步,低声道:“皇叔,我先退下了。”
未等男人回话,她抬腿便要走。
魏珩长臂一伸,逮住她的衣袂,硬是将人拉到怀里,俯首那香甜颈间,“跑什么?”
被支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,池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长袖里她狠狠地掐着掌心,鼓起勇气道:“池央已为人妇,还望陛下避嫌。”
此言一出,龙颜大怒。
魏珩冷笑一声,修长而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因逃亡而愈发突出的锁骨,“尚未拜堂,何来人妇一说?再者,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全都被我摸过、吻过。所有夫妻间的亲密事,你我都做过,论理——”
手指探进了微敞的衣襟,恶魔的絮语仍在耳畔回响:“你不该是我魏珩的妻子?”
后二字宛如磐石重重压在她心上。
池央忽然挣扎起来,“不是!我不是!”
却不知为何,愈是挣扎,身子便愈是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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